启蒙计划 · 卷宗 · 科学与权力

科学与权力

市场与国家如何折弯证据：结果造假与谎言的不对称。

流行的说法是：科学与资本主义水火不容。这太粗糙了。也太狭窄。断裂处处出现在同一个位置：权力让真相变得昂贵的地方。在市场之下，杠杆是利润；在意识形态国家之下，杠杆是教条与计划。然后，证据就会弯折，屡试不爽。

一架大天平：一端的秤盘上放着一摞论文，另一端被一只攥着金币的巨手往下拉。 — 图版 · 被压弯的天平权力让真相变得昂贵之处，证据便会弯折。

Kennzahl: 36%; 的心理学研究结果能够被复现
Kennzahl: ~2×; 受赞助研究得出「正面」结果的几率
Kennzahl: 10,000+; 篇论文仅 2023 年一年就被撤稿，创下纪录
Kennzahl: ~40%; 最大学术出版商的利润率

检验结果 · I–III

三次测量，一个模式

在谈个别作案者之前：问题是系统性的，而且可以测量。三条彼此独立的研究脉络指向同一件事：并非每个发表的结果都站得住，而金钱会挪动结果的方向。

I · 可重复性危机

把已发表的研究原样再做一遍，会发生什么。

Kennzahl: 36%; 的心理学复现研究仍然显著，而原始研究 97% 显著。效应量缩水一半。
Kennzahl: 11%; 的「里程碑」癌症研究能被安进公司复现（53 项中 6 项）。
Kennzahl: ~25%; 的临床前研究在拜耳得到验证（「Believe it or not」）。
Kennzahl: 70%; 的研究者复现不了别人的实验，>50% 复现不了自己的（《自然》调查）。

早在 2005 年，约安尼迪斯就发表了他被引最多的论文，标题是「为什么大多数发表的研究结果都是错的」。这场危机波及所有领域，从心理学到肿瘤学。

II · 资助效应

科克伦综述（Lundh 等，2017）：75 篇论文、4583 项研究。由厂商赞助的研究，结果系统性地更有利于厂商：这种偏倚，常规质量核查抓不住。

有利结论的比值比 · Lundh 20172.69×

有利结果的比值比 · Lundh 20172.05×

更早的估计：Bekelman 20033.60×

更早的估计：Lexchin 20034.05×

耐人寻味的是：在盲法上，产业研究的偏倚风险有时反而更低。可见扭曲不在明面的手艺上，而在细微处：在问题设定、研究设计、选择性报告，以及结论的「粉饰」里。

III · 发表偏倚

Turner 等，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》2008：将抗抑郁药的审批注册研究与 FDA 档案逐一比对。

Kennzahl: 31%; 的 FDA 注册研究（共 74 项）从未发表。
Kennzahl: 94%; 的研究在专业文献里显得结果为阳性……
Kennzahl: 51%; ……而按 FDA 档案，实际只有这么多。
Kennzahl: +32%; 表观疗效被吹胀了这么多。

只发表阳性研究，就能让一种药看起来比实际更有效，而无须伪造任何一个数字。略去，就够了。

案卷

十大造假案

先看市场这一侧：排序不按名气，而按真实损害：死亡人数、被带偏的政策、损失的岁月。每个案子都循着同一个模式：制造一个断言很便宜；澄清它很昂贵，而且来得很迟。国家的那一半紧随其后。

01 · 1950 年代起 · 公共卫生 · 制造怀疑

烟草业

内部研究早已证实致癌风险。对外则雇佣科学家，系统性地制造怀疑。一份内部备忘录（R.J. Reynolds，1969）写道：「怀疑就是我们的产品。」目标从来不是说对，而是制造争议。

Auswirkung 监管与赔偿被拖延数十年；数百万本可避免的死亡。这套剧本后来几乎原封不动地用在酸雨、臭氧空洞和气候变化上（奥雷斯克斯与康韦，《贩卖怀疑的商人》）。

02 · 1996 年起 · 药企营销 · 阿片类危机

奥施康定 · 普渡制药

销售话术：「不到 1% 的患者会成瘾。」依据之一是 1980 年一封 110 个词的读者来信（Porter 与 Jick），它恰恰证明不了这一点，而且写于产品上市前 16 年。

Auswirkung 美国阿片类药物流行的共同导火索：二十年间死亡超过 50 万人。2007 年认罪（6.345 亿美元），2020 年再度认罪（和解框架最高 83 亿美元）。

03 · 1999–2004 · 制药 · 隐瞒数据

万络 · 默克

心血管风险被隐瞒。VIGOR 研究中，心肌梗死数据在投给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》前被删掉；20 项研究里有 16 项，最初的第一作者是默克员工（枪手代笔）。

Auswirkung 估计额外造成 8.8 万至 14 万例心脏病，其中约 3.8 万至 5.5 万例致命。2004 年 9 月 30 日撤市；法律赔偿责任估计最高约 500 亿美元。

04 · 1965–67 · 营养科学 · 隐蔽资助

制糖业

糖业研究基金会付钱给哈佛研究者（约 6500 美元，折合今天约 4.8 万美元），换来一篇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》综述，归罪脂肪、开脱糖。资助从未披露；文稿草案曾先交金主过目。

Auswirkung 在几十年里定下了营养研究与政策「防脂肪、不防糖」的走向，其后果一直延伸到今天关于肥胖症与糖尿病的争论。

05 · 1998 · 疫苗 · 造假

韦克菲尔德 · MMR 疫苗与自闭症

一项发表在《柳叶刀》上的造假研究，仅凭 12 名儿童就把 MMR 疫苗与自闭症挂上钩。韦克菲尔德从一名代理诉讼的律师处收取逾 60 万英镑；论文 2004 年部分撤回，2010 年全文撤稿，其行医执照被吊销。

Auswirkung 英格兰接种率 1996–2002 年间从 91.8% 跌到约 81%（伦敦不足 60%）；麻疹卷土重来。这则早被驳倒的迷思 25 多年后仍在发酵，是不对称的活教材（见下文）。

06 · 2011 年起 · 外科 / 干细胞 · 致命

马基亚里尼 · 卡罗林斯卡

涂覆干细胞的人工气管在《柳叶刀》上被描述成「成功」：并发症被隐瞒，其中一项结果（「4 个月随访无并发症」）被证实系伪造。

Auswirkung 8 名移植患者中 7 人死亡。2023 年在瑞典被判刑（因伤害罪获刑 30 个月）；《柳叶刀》多篇撤稿。

07 · 2003–2018 · 医疗科技 · 欺诈投资者

Theranos · 伊丽莎白·霍姆斯

一种从未真正可靠过的「一滴血」检测。患者拿到了错误的报告（包括一次 HIV 假阳性、一次被误触发的换药）。

Auswirkung 估值一度高达 90 亿至 110 亿美元。霍姆斯获刑 11 年 3 个月，巴尔瓦尼约 13 年；退赔 4.52 亿美元。2025 年上诉维持原判。

08 · 2004–05 · 干细胞研究 · 捏造数据

黄禹锡

号称全球首例克隆人类胚胎干细胞系（《科学》）。数据系捏造，卵子来源违背伦理。

Auswirkung 两篇《科学》论文均被撤稿；2009 年在韩国因挪用款项和违反《生命伦理法》被判刑。整个研究领域被误导多年。

09 · 2020 · COVID-19 · 幽灵数据

Surgisphere

一个号称覆盖全球的患者数据库，撑起了两项广受关注的研究（《柳叶刀》羟氯喹研究、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》）。这些数据从未能得到独立核实：公司拒不公开。

Auswirkung 两项研究数周内即遭撤稿；多个临床试验组（包括世卫组织的）一度叫停。在大流行正酣之际，这扭曲了全球的研究。

10 · 2023 · 神经科学 · 未予更正

泰西耶-拉维尼 · 斯坦福

调查证实，他主持的实验室里存在被篡改的数据。他本人未被指控造假，但在问题早已为人所知的情况下，他多年未去更正科学记录。

Auswirkung 辞去斯坦福大学校长一职（2023 年 8 月 31 日）；多篇论文撤稿或更正，其中包括一项广受关注的阿尔茨海默病研究。

另一半

国家治下的科学

问题不在「资本主义」本身。把利润换成意识形态与计划，同一台机器照转不误。只是对越界者的惩罚更狠：不再是诉讼和断供经费，而是古拉格、禁业、死亡。凡有权力让真相变得昂贵，证据就会弯折，无论旗帜是什么颜色。

01 · 1948 · 遗传学 · 意识形态压倒证据

李森科 · 苏联

特罗菲姆·李森科把西方遗传学宣判为「资产阶级伪科学」，斯大林亲自为他撑腰。1948 年，遗传学在苏联被事实上取缔，教科书被改写，实验种质被销毁。

Auswirkung 遗传学家尼古拉·瓦维洛夫 1943 年死于劳改营（饿死）；3000 多名生物学家被解职、关押或枪决。苏联生物学与农业被拖累到 1960 年代中期，饥荒雪上加霜。

02 · 1958–62 · 农业/生态 · 教条压倒警告

毛泽东 · 向麻雀开战

在「除四害」运动中，约 20 亿只麻雀被消灭，全然不顾生物学家朱洗的明确警告。再加上从苏联引进的李森科式方法（极端密植）。

Auswirkung 麻雀一除，蝗虫等害虫暴增；收成崩塌。仅打麻雀一项就解释了约 20% 的减产和约 200 万人的直接死亡，是那场夺走 1500 万至 5500 万条生命的大饥荒的一部分。干部则把编造的捷报层层上报。

03 · 1930 年代 · 物理学 · 「种族」压倒真相

「德意志物理学」 · 纳粹国家

诺贝尔奖得主菲利普·莱纳德与约翰内斯·斯塔克把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打成「犹太物理学」，想推行一门「雅利安」物理学；犹太研究者被逐出大学。

Auswirkung 世界顶尖头脑外流（爱因斯坦等许多人），德国物理学从此永失巅峰。直到偏偏是那门「犹太的」量子物理与核物理成了战争命脉，这套意识形态才宣告破产。

04 · 1968–89 · 运动医学 · 威望压倒人

东德国家兴奋剂 · 14.25 号计划

为国家威望服务的科学：在「国家计划课题 14.25」之下，约 9000 名运动员，包括年仅 10 岁左右的儿童，被秘密喂服合成类固醇 Oral-Turinabol，多达约 1500 名医生和科学家参与其中。几乎没有运动员在官方检测中露过馅。

Auswirkung 严重的后遗症：肝损伤、肿瘤、心脏病、不孕不育、受害者子女的先天畸形。一场由国家组织、医生监督的人体实验。

05 · 1976–83 · 经济/统计 · 计划逼人撒谎

计划统计 · 虚报与棉花

指标必须「完成」之处，数字就会被编造出来：即所谓 pripiski（虚报）。最大的案子：乌兹别克棉花案。数十亿卢布为从不存在的棉花拨付；直到间谍卫星拍到空荡荡的棉田，才东窗事发。

Auswirkung 损失约 40 亿卢布；斯大林之后最大规模的清洗之一：约 5.8 万名干部牵涉其中，约 2 万人被刑事追究。统计作为调控工具就此报废。

06 · 当下 · 科研体制 · 官僚化激励

今日中国 · 论文工厂产业

晋升和奖金挂在论文数量上，于是就有人去买。一整条产业链在出售假研究和挂名作者身份。这不是市场意义上的逐利，而是官僚化的计划压力。

Auswirkung 2023 年逾 10000 篇撤稿的推手之一；撤稿率最高的国家包括沙特阿拉伯、巴基斯坦、俄罗斯和中国。与西方「不发表就出局」是同一套古德哈特机制，只是节拍不同。

综合

一个机制，两根杠杆

市场与国家看似两极。但在与真相的关系上，它们是同一台装了两根杠杆的机器：一根用钱买，一根用力压。

杠杆：利润

市场

什么被折弯研究、审批、营养指南，皆偏向产品。

对越界者的惩罚断供经费、断送职业生涯、诉讼、名誉抹杀。

伪装「还需更多研究」、制造出来的怀疑、「粉饰」。

案例烟草 · 万络 · 奥施康定 · 糖。

杠杆：意识形态与计划

国家

什么被折弯整门学科、统计、教科书，皆偏向教条。

对越界者的惩罚禁业、劳改营、枪决。

伪装「资产阶级伪科学」、完成计划、爱国主义。

案例李森科 · 麻雀 · 「德意志物理学」 · 兴奋剂。

杠杆

谎言的不对称

造假究竟为什么划算？因为抛出一个断言很便宜，拆穿它却很昂贵。这道剪刀差，才是上面每一个案子背后真正的机制。

一架不对称的跷跷板：短而沉的一端，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煽风点火；长而悬在上方的一端，一整群发言者徒劳地往下压。 — 图版 · 不对称一个断言，抵得上一大堆反驳。这把剪刀永远合不拢。

三倍？十倍？方向才是重点。

「拆穿要比撒谎多花三倍功夫」的说法，还只是保守的下限。最著名的表述是布兰多利尼定律（Alberto Brandolini，2013）：驳斥胡说所需的精力，比制造它高出一个数量级，也就是大约十倍。布兰多利尼本人明确说，这是一条观察得来的经验法则，不是测量出的自然定律。

Kennzahl: 3×; 保守下限，谨慎的读法
Kennzahl: 10×; 布兰多利尼定律：「一个数量级」，2013
Kennzahl: ∞; 吉什跑马（Gish Gallop）：每分钟十条谎言，永远追不上

剪刀差为什么会张开

不对称的成本。一个断言只要一句话。一次反驳却要收集证据、解释细微处、预先堵住反对意见，往往要花几小时到几天。
吉什跑马。一分钟里甩出十条假断言的人，能把事实核查者拖住几个小时。数量压倒实质。
持续影响效应。即使已有清清楚楚的更正，最初的错误信息仍在记忆里继续起作用：更正永远无法把它完全「覆盖」。
传播上的落差。真相比谎言慢。这是测出来的。

实证：谎言跑得更快

Vosoughi、Roy 与 Aral，Science 2018（麻省理工），截至当时同类研究中规模最大：约 12.6 万则消息，被约 300 万人分享 450 万次，2006–2017。在每一个类别里，假消息都比真相传得更远、更快、更深、更广。

Kennzahl: 6×; 真相要多花这么多倍时间，才能触达 1500 人
Kennzahl: 20×; 跨过十级转发链，要多花这么多倍时间
Kennzahl: 70%; 假消息被转发的频率比真消息高出这么多

在本卷宗的案例中清晰可见

韦克菲尔德：1998 年一篇造假研究。到全文撤稿（2010）用了 12 年。迷思却比它多活几十年。
万络：删数据只是抬抬手。把它们重新拉到光下，却用了数年时间、多次独立重分析，外加一位 FDA 吹哨人。

这正是经济学上的要害：造假便宜，查明真相昂贵，损害则被外部化。只要没人把真实成本记到肇事者头上，恰恰是这种不对称让结果造假成为理性选择。

经济的一层

出版商：付三遍钱

在一项项研究之上，坐着一个在市场逻辑之外从科学里抽取利润的产业。这个模式叫「三重支付」：

公众为研究买单，通过税收和科研经费。
科学家提供文稿和同行评审，大多分文不取。
大学再花大价钱把成果买回来，公共资金资助的研究却落在付费墙后面。

一位背着挎包的学者在接连三道旋转闸机前各投下一枚硬币，尽头立着一扇巨大的紧锁档案之门，门上是金色锁孔。 — 图版 · 付三遍钱先出资，再白送，最后买回：在*同一扇*门前掏三次钱。

Kennzahl: ~40%; 爱思唯尔/RELX 的利润率（2023），与苹果或谷歌同一水平。
Kennzahl: 36 亿; 母公司 RELX 的利润，2023（美元）。
Kennzahl: ~50%; 的全球研究产出落在「五大出版商」手里。
Kennzahl: 190 亿; 行业年营收（2020，美元），比音乐业和电影业更赚钱。

这不是刑法意义上的欺诈，逻辑却如出一辙：公共品（知识）被改道成私人利润，通往真相的入口被人为地弄成稀缺品。

诚实的另一面

反方陈词（钢人论证）

一份只顾控诉的卷宗，自己也在塑造敌人形象。所以，把最强的反对意见原样摆出，不加修饰：

自我纠错。上面所有检验结果，本身就是科学在自己抓自己：复现项目、Retraction Watch、PubPeer，还有伊丽莎白·比克这样的打假侦探。主持大型心理学复现项目的布赖恩·诺塞克明确称他的项目是「一次自我纠错的演示」。
并非资本主义专利。见上文国家的那一半：李森科、「德意志物理学」、东德兴奋剂、计划统计。「不发表就出局」和论文工厂是官僚压力，不是纯粹的市场。撤稿率最高的国家包括沙特阿拉伯、巴基斯坦、俄罗斯和中国。
资本也在资助真科学。没有市场驱动的研究，就没有 mRNA 的规模化，也没有大部分应用创新。利润不只是真相的对头，常常也是它的金主。

凭据

来源

01 · Open Science Collaboration，《Estimating the reproducibility of psychological science》，Science 2015。science.org ↗
02 · Begley 与 Ellis，《Raise standards for preclinical cancer research》，Nature 483，2012（安进 6/53）。nature.com ↗
03 · Prinz 等（拜耳），《Believe it or not》，Nature Reviews Drug Discovery 2011。Baker，《1,500 scientists lift the lid on reproducibility》，Nature 2016。
04 · Lundh 等，《Industry sponsorship and research outcome》，Cochrane Database 2017。cochranelibrary.com ↗
05 · Turner 等，《Selective Publication of Antidepressant Trials》，NEJM 358，2008。nejm.org ↗
06 · Kearns、Schmidt 与 Glantz，《Sugar Industry and Coronary Heart Disease Research》，JAMA Internal Medicine 2016。
07 · Oreskes 与 Conway，《Merchants of Doubt》（2010）；Michaels，《Doubt Is Their Product》（2008）。「Doubt is our product」：R.J. Reynolds 备忘录，1969。
08 · 普渡 / 奥施康定： 美国司法部诉讼 2007 与 2020；Porter 与 Jick，NEJM 1980（读者来信）。promarket.org ↗
09 · 万络： Graham 等，Lancet 2005（8.8 万至 14 万例）；忧思科学家联盟，「Merck Manipulated the Science about Vioxx」。
10 · 韦克菲尔德： Brian Deer，BMJ 2011；《柳叶刀》撤稿 2010。概览 ↗
11 · 马基亚里尼： Science/AAAS 2023（判刑 30 个月）；《柳叶刀》撤稿 2018/2023。
12 · Theranos： 美国司法部，圣何塞 2022（135 个月；退赔 4.52 亿美元）；2025 年上诉维持原判。
13 · 泰西耶-拉维尼： Science 2023；斯坦福大学董事会，Filip 报告 2023。
14 · 撤稿： Van Noorden，《More than 10,000 research papers were retracted in 2023》，Nature 624，2023。
15 · 出版商： The Conversation 2025；The Nation 2023；Buranyi，The Guardian 2017（「三重支付」）。
16 · 布兰多利尼定律： A. Brandolini，2013（公开提出）。概览 ↗
17 · Vosoughi、Roy 与 Aral，《The spread of true and false news online》，Science 359，2018。science.org ↗
18 · 李森科 / 瓦维洛夫： deJong-Lambert 与 Krementsov，Genetics（OUP）2019：1948 年那场科学院会议。academic.oup.com ↗
19 · 除四害运动 / 麻雀： Frank 等（NBER），UChicago/EPIC 有摘要；大饥荒死亡人数 1500 万至 5500 万。epic.uchicago.edu ↗
20 · 「德意志物理学」： Scientific American 2024，「How 2 Pro-Nazi Nobelists Attacked Einstein's 'Jewish Science'」。概览 ↗
21 · 东德兴奋剂（国家计划课题 14.25）： Franke 与 Berendonk，Clinical Chemistry 1997；1993 年起的斯塔西档案；约 9000 名运动员。
22 · Pripiski / 乌兹别克棉花案： Cucciolla 2017；Gale，「A Window on the Soviet Breakup」（5.8 万人牵涉，约 2 万人被起诉）。
23 · 各国撤稿率： Van Noorden，Nature 624，2023。